1911 年蒙娜麗莎失竊案：畫是怎麼被偷走的

發生了什麼

蒙娜麗莎是在 1911 年 8 月 21 日早上，從羅浮宮消失的。文森佐·佩魯賈（Vincenzo Peruggia）是一名 29 歲的義大利雜工，曾經在羅浮宮短暫工作過，參與打造收藏這幅畫的防護玻璃櫃，案發前一晚，他躲進館內一間儲藏室過夜。隔天早上，他換上羅浮宮員工制服的白色工作服走出來，經過員工樓梯，在早上 7 點 15 分左右，把木板畫從畫框和玻璃櫃裡取出，包好，藏在工作服底下，直接帶出了博物館。

一天後才被發現

羅浮宮的工作人員，一直到隔天，也就是星期二的 8 月 22 日，才發現畫不見了，牆上只剩下空空的掛勾。警方追查了不少線索，卻一直沒能查出佩魯賈的身分。據《國家地理》報導，調查過程中，他其實被找去問話兩次，卻都沒有被認出是竊賊。接下來兩年，他把畫板藏在巴黎一間只有一個房間的公寓裡，放進一個有夾層的木箱裡，線索也在這段時間裡漸漸冷卻。

兩名被誤會的藝術家

調查陷入停滯後，警方轉而盯上另一起跟這次竊案無關的羅浮宮竊盜集團。歐諾黑－約瑟夫·杰里－皮耶雷（Honoré-Joseph Géry-Pieret）是詩人紀堯姆·阿波利奈爾（Guillaume Apollinaire）的祕書，多年來一直在偷羅浮宮裡的小型伊比利雕像，還把其中幾件賣給了當時還很年輕的畢卡索，畢卡索也拿這些雕像當作自己創作的參考。

皮耶雷後來在《巴黎日報》上發表了一封吹噓自己偷竊經過的信，調查人員因此循線查到阿波利奈爾，再查到畢卡索。警方當時承受著要在蒙娜麗莎案上拿出進展的壓力，於是把兩人都拘留、訊問了關於這幅失竊畫作的問題。

結果兩人都跟這起竊案沒有關係。據 History.com 報導，「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很快就被釋放了」，不過畢卡索在拘留期間確實嚇壞了，因為他不希望自己被驅逐出法國、送回西班牙。至於真正的竊賊佩魯賈，跟皮耶雷的竊盜集團完全沒有關係，也沒有牽涉進調查的這一段插曲。

他的動機說法

佩魯賈被捕後，自己給出的解釋是愛國心：他說自己想把蒙娜麗莎帶回義大利，因為他認為這幅畫是好幾個世代前被拿破崙的軍隊從義大利掠奪走的。但這個說法的前提是錯的，這幅畫其實是在法國完成，1518 年由法王法蘭索瓦一世合法購得，時間遠早於拿破崙出生。佩魯賈是他自己動機唯一的說法來源，既然他給出的理由在歷史上站不住腳，他真正的動機究竟是什麼，紀錄裡其實並沒有完全講清楚。

在佛羅倫斯尋回

佩魯賈把畫一直留在身邊，直到 1913 年 12 月，他化名「李奧納」（Leonard），寫信給佛羅倫斯的藝術商阿爾弗雷多·傑里（Alfredo Geri），表示願意把蒙娜麗莎帶回義大利。傑里找來烏菲茲美術館的館長一起鑑定這塊畫板，確認是真跡後，隨即通報警方。當局在 1913 年 12 月 11 日，於佩魯賈下榻的飯店房間裡將他逮捕。這幅畫經過認證，在義大利短暫展出後，於 1914 年 1 月送回羅浮宮。

現在的進展

佩魯賈在義大利受審，重申了自己愛國者的說法。法院判他一年又十五天徒刑，他只服刑七個月，就因為上訴而提前獲釋。沒有其他共犯受審，法庭上也沒有證實有更大規模的共謀。就一般的法律標準來說，這起案件算是結案了：一名有名有姓的男子被抓到、認罪，並因為從羅浮宮牆上取走這幅畫而被定罪。

這起竊案做到了先前從沒有人做到的事：讓蒙娜麗莎變成家喻戶曉的名字。據 History.com 報導，畫作送回羅浮宮後的頭兩天，至少有 12 萬人前來參觀，如今這幅畫每年吸引大約 800 萬名遊客。《國家地理》認為，1911 年的這起竊案，以及後續的追緝行動，是這幅畫至今仍享有盛名的主要原因。

還缺什麼

就算是一起已經定罪的案件，還是留下一些沒解釋清楚的地方。紀錄裡沒有說明，警方在調查過程中兩度找佩魯賈問話，為什麼都沒能認出他就是竊賊。他愛國者的動機說法，完全只靠他自己被捕後的證詞，本檔案查閱的出處裡，沒有任何一個獨立證實或推翻這個說法。至於他是不是單獨犯案，他本人這樣說，也沒有共犯受審；不過 NPR 引述的史學研究認為，蘭切洛蒂兄弟（Vincenzo 和 Michele Lancelotti）也和他一起參與了這起竊案。不過畫本身是誰偷的、怎麼偷的、後來又是怎麼尋回的，這部分經過都有明確紀錄可查。真假檔案把 1911 年蒙娜麗莎失竊案歸檔為「已證實」。